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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不是……什么叫他座下的黄金马桶突然开始往外暴兵了?

“来了来了,比死水还阴的玩意儿终于来了!”

看到擂台上的情况之后,方墨也有些兴奋的拍了一下自家小搭档:“无限死门仙人鸣,这玩意儿别说十尾人柱力斑了,就连大筒木一族看完了不都得迷糊半天……”

...

伊斯坎达尔的战马踏着碎石缓步向前,铁蹄叩击擂台青砖的声音沉闷如雷。他身后那面“征兵”大旗猎猎翻卷,旗面边缘竟隐隐泛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泽——那是王之财宝中尚未出鞘的宝具在共鸣,是征服王以气魄为引、以霸业为饵所布下的无形结界。

对面那人挠了挠后脑勺,粗布衣袖滑落,露出小臂上蜿蜒盘踞的赤色纹路,像一条休眠的龙。他没穿铠甲,只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麻袍,腰间悬着一把无鞘短刀,刀柄缠着褪色红绳,末端系着一枚铜铃,却自始至终没响过一声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伊斯坎达尔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全场嗡鸣。他并非质问,而是宣告——仿佛对方的名字早已刻在他征服史的第一页。

“八鹰朝。”那人答得极轻,喉结微动,目光却未从王之眼瞳移开半分,“电锯人宇宙,八鹰朝。”

观赛台上,方墨刚把最后一块西瓜咽下去,指尖忽地一滞:“……哈?”

小妖立刻侧过头:“怎么,这名字有典故?”

“不是典故。”方墨盯着擂台,眼神骤然锐利如刃,“是他妈‘八鹰’和‘朝’字拆开写的。”

尼克·弗瑞叼着半截没点着的雪茄,眉头拧成死结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……他根本不是‘八鹰朝’。”方墨缓缓放下西瓜皮,声音低得只有怀中人能听见,“是‘八——鹰——朝’。三个字,三段式命名法。电锯人宇宙里,没人敢这么写名字——除非他早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擂台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。

不是被踩踏,不是被轰击,而是自下而上,从地脉深处涌出的、沉闷又黏稠的搏动。

咚。

像一颗巨大心脏,在擂台基座之下缓慢收缩。

伊斯坎达尔胯下战马长嘶人立,鬃毛炸起,四蹄离地悬停半尺——它竟不敢落足。

八鹰朝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脚。那只光脚踩着青砖的缝隙,鞋底早已磨穿,脚趾缝里嵌着黑泥。可此刻,那泥正微微鼓动,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吮吸、在吞咽、在……消化整座擂台的结构。

“你刚才说,要我弃权。”八鹰朝开口,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片,“可你没问过我,我的‘权’是什么。”

伊斯坎达尔没有笑。他第一次真正凝视起眼前这个穿着寒酸、气息平庸的年轻人。王之财宝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三寸——不是示弱,而是本能的、对未知之物的谨慎回撤。

“讲。”

“我的权,是‘朝向’。”八鹰朝抬起右手,食指笔直指向伊斯坎达尔眉心,“不是方向,不是目标,是‘朝向’本身。所有指向我的攻击、所有凝视我的视线、所有试图定义我的语言……都会被我‘朝向’。”

他顿了顿,脚趾轻轻碾碎一块砖角,簌簌落下灰粉。

“比如你现在看我的眼神——”

话音未落,伊斯坎达尔瞳孔骤然收缩!

他分明正盯着八鹰朝的双眼,可视野边缘却诡异地浮现出自己侧脸的倒影!那倒影并非映在水面或镜中,而是直接悬浮于空气里,嘴角正缓缓向上扯开一个与他本人完全相反的弧度——他明明没笑,倒影却在狞笑;他眉头紧锁,倒影却眉梢飞扬。

更骇人的是,那倒影的脖颈处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、剥落,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肌理,而肌理之上,密密麻麻嵌着无数细小的、正在转动的……鹰首。

“——它已经被我朝向了。”八鹰朝轻声说。

伊斯坎达尔猛然甩头!王之财宝轰然震鸣,数十道金光撕裂虚空,直劈那悬浮倒影!可金光触及倒影的瞬间,却如撞进深潭的石子,只荡开一圈涟漪,随即被整个“吞”了进去。倒影纹丝不动,连一丝波纹都未激起。

“不对……”方墨忽然低语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这不是幻术。”

小妖眯起眼:“哦?”

“幻术骗感官,这玩意儿骗因果。”方墨喉结滚动,“他让‘观看’这个动作本身,变成了对他有利的触发条件……伊斯坎达尔越想看清他,就越在喂养那个倒影。”

仿佛应证此言,擂台四周观众席上,已有数名被王之财宝余波扫到的嗜血居民无声栽倒。他们七窍流血,脸上却凝固着极度狂喜的表情,耳后皮肤鼓起细小的包,包内隐约可见鹰喙轮廓。

史比特瓦根的解说声戛然而止。导播镜头疯狂切换,却始终无法聚焦八鹰朝全身——每次画面框定他,下一帧必然有半边身子“滑出”取景框,仿佛他存在的坐标本身就在抗拒被完整记录。

“征兵失败。”伊斯坎达尔忽然收剑入鞘,战马落地无声。他翻身下马,竟朝着八鹰朝单膝跪地,右拳重重锤在左胸——不是臣服,是敬意。

“有趣。”征服王仰起头,金发在无形气流中狂舞,“告诉我,你的‘朝向’,能朝向死亡吗?”

八鹰朝沉默三秒。

然后他弯腰,从青砖裂缝里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瓷片。瓷片边缘锋利,在阳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。

他将瓷片放在左手掌心,右手食指缓缓按向自己左眼。

没有犹豫,没有蓄力,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“噗嗤”。

指腹刺破眼球,温热液体顺着手腕蜿蜒而下。可他脸上毫无痛楚,甚至睫毛都没颤一下。鲜血滴落在碎瓷片上,瞬间被吸干,瓷片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管般的纹路,继而“咔”一声脆响——裂开一道笔直缝隙。

缝隙深处,一只纯白的眼球静静旋转,瞳孔位置没有虹膜,只有一枚不断缩小又放大的黑色圆点,像某种无限递归的奇点。

“我的朝向……”八鹰朝抬起染血的手,白眼直直望向伊斯坎达尔,“现在朝向你了。”

伊斯坎达尔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不是疼痛,是某种古老血脉在沸腾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方才那一跪,不是向对手低头,而是向某种凌驾于王权之上的、更原始更蛮荒的法则献祭。

王之财宝自动解封,但未出鞘。所有宝具剑尖齐刷刷转向八鹰朝——不是攻击姿态,是防御姿态。它们在替主人抵挡某种尚未成形的、来自未来的“结果”。

就在此刻,观赛台角落,一直蹲在阴影里的死侍韦德猛地抬头。他被诅咒封印的嘴巴依旧紧闭,但左眼瞳孔深处,赫然映出八鹰朝白眼中的黑色圆点!那圆点正以惊人速度扩张,瞬间填满他整个视野……

“呃啊——!!!”

死侍痛苦蜷缩,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眼眶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。可他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拼命想转头,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——因为他的“朝向”,已被八鹰朝提前锁定。

方墨霍然起身,西瓜皮从指间滑落,砸在台阶上溅开殷红汁液。

“拦住他!”方墨吼声未落,人已化作残影掠向擂台边缘,“别让他完成朝向闭环!”

可太迟了。

八鹰朝那只白眼中的黑点,终于彻底吞噬了所有光。

整座白之大地,所有正在注视这场对决的生灵,无论身在何处——

忍界木叶村正吃拉面的鸣人筷子停在半空;

漫威宇宙纽约街头巡逻的蜘蛛侠蛛网刚射出一半便僵在空中;

美食宇宙深海巨兽张开的巨口凝固成狰狞雕塑;

甚至连正在排队打复活赛的达尔文,也保持着单膝跪地、捂胸口的姿势,血液悬浮于体表三毫米处,一滴未坠。

时间并未停止。

是“朝向”完成了。

所有凝视八鹰朝的存在,其存在本身,都被强制“朝向”了同一个终点——

那个被八鹰朝亲手剜出、此刻正悬浮于擂台中央、缓缓旋转的白色眼球。

眼球表面,无数细小的黑色圆点次第亮起,如同星图初现。

每一颗圆点,都对应着一位观众的瞳孔。

而所有圆点汇聚的中心,正无声浮现一行血淋淋的篆字:

【朝向:即刻生效】

方墨冲至擂台结界前,手掌狠狠拍在半透明屏障上。屏障剧烈震荡,却纹丝未破。他咬牙怒吼:“康全!启动‘棉花水月’最高权限!覆盖全域认知锚点!”

小妖早已跃至他肩头,爪尖划破虚空,洒落点点银辉:“来不及了!他改写的是‘凝视’这个动作的底层协议!不是幻觉,是重编现实语法!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越剑鸣撕裂死寂。

白光如练,自观赛台最高处斩落!

不是劈向八鹰朝,而是精准劈在那枚悬浮白眼与伊斯坎达尔之间的空气中——

剑光所过之处,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解,露出底下幽邃混沌。而那崩解的轨迹,竟恰好构成一个巨大的、逆时针旋转的“卍”字印记!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压之力。

白河道人手持素色长剑,足踏虚空缓步而来。他身后,雪风、大薄荷、宇烨等东域神州修士纷纷现身,各自掐诀结印。七十二道青色符箓自虚空中浮现,首尾相衔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锁链,轰然缠向白眼!

“晚辈斗胆,请前辈收回‘朝向’。”白河道人合十躬身,语气谦恭,掌中长剑却嗡嗡震颤,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经络,“此术已逾越天道常纲,再进一步,便是‘代天行罚’之僭越。”

八鹰朝缓缓抬头。

白眼中的黑点微微一顿。

他看向白河,又越过白河,望向远处观赛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。

嘴唇无声开合。

方墨听懂了。

那是在说:“……方墨冕下,您当年在阿拉德,也是这样剜掉雪人的眼睛,把它变成您的召唤兽的吧?”

全场死寂。

连史比特瓦根的解说器都发出滋滋电流声,彻底哑火。

方墨站在结界前,第一次感到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
他忽然想起,自己当年在阿拉德捡到那个雪人时,它左眼的位置,确实空着一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
而窟窿边缘,残留着几道干涸的、早已褪成灰白色的……鹰羽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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