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下 > 都市小说 > 还好我重生了! > 第六百六十九章 谁牵头?

基辛格是美国历史上最具辨识度的国务卿之一,这个名字几乎代表着外交与权谋。

但他1977年就离开政府,至今已经卸任31年,论政治影响力,其实已经不算很高。

美国民间和左翼对他的批评声从未...

北京,盘古七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。

窗外,鸟巢的钢构骨架在夕阳下泛着青灰冷光,水立方的蓝色气泡膜则像被点燃了一样,透出温润而坚定的暖色。陈学兵站在落地窗前没动,手边一杯已经凉透的普洱茶,杯沿上浮着一圈浅褐色茶渍。他没喝,只是看着——看那两座建筑,看它们之间穿行的奥运志愿者制服上跳动的“中国印”,看远处工体北路车流里一闪而过的奔驰S600牌照,看天际线尽头尚未完全亮起的CBD玻璃幕墙群,像一排排沉默却蓄势待发的银色刀锋。
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第三下时,他才转身。

是严市长回电。

“学兵啊,老领导的事,我琢磨了一下午。”严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里有翻纸声,“他最近确实在休养,但八月十号有个内部小范围座谈,主题是‘信息化与新型城镇化’,科技部、工信部、发改委都派人列席,你那个‘未来科技示范点’,正好卡在议题里头。”

陈学兵呼吸微顿:“能列席?”

“不是正式发言,但可以作为现场参观点之一,安排半小时实地导览加简要汇报。老领导会去,不过只停留十五分钟,走马观花,你得把最硬的骨头提前敲出来——WIFI家用准入、移动支付监管沙盒、数据本地化存储这三个口子,必须有一条能让他当场点头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陈学兵语速极快,“WIFI家用我们已经做了双模路由测试,支持802.11n+Wi-Fi HaLow长距低功耗模式,覆盖半径达300米,穿透三堵承重墙后仍保持20Mbps稳定速率;移动支付这块,昆仑钱包底层已接入央行二代支付系统,所有交易留痕可溯、密钥国密SM4加密、风控模型跑通了五万笔/秒并发压力测试;至于数据本地化……我们跟中科院计算所联合建了边缘计算节点,所有用户生物特征、位置轨迹、支付行为全部存在朝阳区政务云专网,物理隔离,连内网都不出朝阳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,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:“你这是把人家技术白皮书背下来了?”

“不,”陈学兵指尖敲了敲窗玻璃,“是我让工程师把这三页纸,用焊枪烧进了硬件芯片里。”

严市长没接这话,只说:“十号上午九点四十分,健翔科技园南门,门口停一辆黑色奥迪A8,车牌尾号589。老领导的车从北门进,你从南门等,他下车后步行三百步,会在园区主干道‘智联大道’的梧桐树荫下驻足。那时候,你把平板递过去,打开预设好的三个界面——不用说话,就让他自己点。”

“好。”陈学兵喉结动了动,“他点开哪个?”

“第一个。”严市长声音忽然沉下去,“第一个界面,是我们刚拿到的工信部批复函扫描件,标题写着《关于同意朝阳区开展民用WIFI频段自主管理试点的复函》,红头公章,落款日期是昨天。”

陈学兵怔住。

他没申请过这个批复。他只提交了材料,按流程至少要走三个月。他甚至没让法务部把初稿写完。

“谁批的?”他问。

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签字生效。”严市长顿了顿,“是老领导亲自签的。没走常规流程,用了特事特办章。理由栏写的是——‘服务奥运,先行先试,以点带面’。”

陈学兵没说话,只抬手抹了把脸。掌心有点湿。

不是汗,是眼眶里突然涌上来的一层薄雾,热得发烫。

他早知道政策松动需要契机,却没料到这根撬动铁板的杠杆,竟由一位退休老人亲手递到他手里。更没想到,对方连“服务奥运”这顶帽子都替他扣好了——不是为奇点,是为这座城,为这场盛会,为三十亿人透过电视屏幕看见的那个正在奔跑的中国。

“学兵?”严市长听出异样,“怎么?”

“没事。”陈学兵吸了口气,声音哑了半分,“就是……这棵树荫,我记住了。”

挂掉电话,他没动,继续盯着窗外。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鸟巢的棱角,可水立方的蓝光反而愈发清亮,像一颗沉入深海却拒绝熄灭的星辰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世2008年夏天,在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后巷,他蹲在一堆二手主板和山寨机壳中间,用万用表测一块来自三星的报废GPU驱动芯片。那时他手上全是油污,T恤后背被汗水浸透,贴在脊梁骨上,像一张发馊的旧报纸。隔壁档口老板叼着烟,朝他嗤笑:“小兄弟,搞这些破铜烂铁,不如去富士康拧螺丝,一个月四千五,包吃住。”

他当时没抬头,只把探针往芯片BGA焊点上又压了压,听见“嘀”一声轻响——信号通了。

那会儿他不知道,自己正用指甲盖大小的硅片,悄悄撬动未来十年的全球算力分配权。

而现在,他站在北京中轴线最高处的窗边,脚下是即将被世界聚焦的鸟巢,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万用表,而是一份刚刚从历史缝隙里抢出来的红头文件。

这哪是政策松动?

这是时代在他掌心,裂开了一道缝。

手机又震。

这次是阚治冬。

“陈总,刚收到消息,曼德尔森来了。”阚治冬语速飞快,“英方代表团临时变更行程,开幕式前夜抵达,住在四季酒店。他秘书发来邮件,说商务大臣希望明天上午十点,单独见您一面,地点就在四季酒店顶楼露台,只带翻译。”

陈学兵眉梢一挑:“他回邮件了?”

“回了,而且主动附了两张照片。”阚治冬笑了,“一张是他站在伦敦金融城碎片大厦顶层,背景是泰晤士河;另一张,是他戴着AR眼镜,正在调试一个悬浮全息投影的伦敦地铁线路图——投影右下角,标着‘KOS-UK v1.0’。”

陈学兵终于笑了。

这才是曼德尔森。永远比别人多想一步,也永远比别人快半拍。他没回合作意向书,却用一张图告诉你:我已经在你的生态里建好了自己的车站。

“告诉他,可以。”陈学兵说,“但露台太小,风大,影响谈事。换个地方——盘古七星空中四合院,我请他喝今年的明前龙井,顺便看看我们给英国市场准备的‘光影Pro’本地化版本。”

“本地化版本?”阚治冬一愣,“我们没做啊。”

“现在做。”陈学兵转身走向办公桌,拉开抽屉,抽出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本,“通知武捷思,调昆仑UI组七个人,今晚飞北京,明早八点前,把光影Pro的UI语言包、滤镜命名、肤色校准参数全部换成英式英语,重点改三条:瘦脸算法增加‘牛津蓝’色域适配;磨皮强度默认调低15%,保留皮肤纹理;滤镜‘晨雾’改名‘约克郡雾’,‘霓虹’改名‘诺丁山霓虹’。”

“……这也要改?”

“当然。”陈学兵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“约克郡雾”,墨迹未干,“他给你看碎片大厦,是在告诉你:他站在资本高点;他给你看地铁AR,是在告诉你:他已在部署落地。那我就得让他看见,奇点不仅懂他的资本,更懂他的雾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,阚治冬忽然低笑出声:“陈总,您这哪是做生意,您这是在给他绣花呢。”

“不。”陈学兵合上笔记本,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“我在给他铺路——一条从伦敦金融城直通北京朝阳区的高速路。他愿意开车来,我就得把路标、加油站、休息区,全都按他的习惯,重新刷一遍漆。”

挂断后,他没歇,直接拨通上海总部。

“池总监,把光影Pro的SDK最新版,打包发给我。”他语速极快,“剔除所有中文注释,API文档全部转成英文,接口命名按Cambridge Style Guide规范重写。再加一条:所有函数声明末尾,补一句英文注释——‘Built for UK market, optimized by Oxford & Cambridge joint lab.’”

对面池永祚愣了下:“牛津剑桥联合实验室?咱们没这个机构啊。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陈学兵声音平静,“注册地址填伦敦金丝雀码头,法人代表写曼德尔森的名字。今晚十二点前,我要看到营业执照扫描件。”

他放下手机,踱到酒柜前,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茅台。没倒,只是晃了晃,看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缓慢旋转,像一团凝固的火焰。

他知道,曼德尔森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滤镜名字。他要的是政治筹码——一个能让英国财政部在欧盟数字税谈判桌上挺直腰杆的实绩;一个能让保守党在明年大选中喊出“英国主导下一代互联网”的底气;一个能把伦敦从金融中心,升级为“全球智能终端规则制定中心”的支点。

而光影Pro,恰好是一把钥匙。

一把能打开欧盟数字单一市场大门的钥匙。

只要他肯把“KOS-UK”这四个字母,刻在曼德尔森亲手签署的《英中数字经济合作备忘录》首页。

陈学兵拧开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底,激得他眼尾发红。

够劲。

比当年在深圳后巷喝的散装白酒,烈十倍。

他擦了擦嘴角,抓起手机,拨通另一个号码。

“喂,雷恩代尔先生?”他用纯正牛津腔英语开口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笑意,“听说您刚下飞机,还适应时差吗?……不,我不是来催富通分拆进度的。我是想告诉您,我们为比利时市场特别开发的‘光影Pro·布鲁塞尔版’,今天凌晨完成了最后一轮压力测试——它能在零下二十度的滑铁卢战场遗址,实时渲染出拿破仑大衣上每一粒纽扣的反光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:“陈,你连拿破仑的纽扣都算进去了?”

“当然。”陈学兵走到窗边,指着远处鸟巢顶上刚刚亮起的第一盏灯,“因为我知道,您真正关心的,从来不是纽扣。而是当这盏灯亮起时,整个欧洲,有没有人敢说,它的光,不是从中国发出的。”

窗外,第一盏灯亮了。

紧接着是第二盏,第三盏……

整座鸟巢,正一寸寸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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