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
佛陀郑拓大战,双方在刹那间碰撞后,竟势均力敌。
“怎么可能!”
魔奴对此不敢相信。
他如今借用魔界的力量加持己身,战力达到破壁者五重天境界。
在这样强大的自己面...
祖龙身躯横亘天穹,鳞片泛着幽青与金纹交织的光晕,每一片都似承载万古岁月,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河倒灌、星斗移位。它昂首长吟,声波撕裂云层,震得原始仙界三十六座浮空山峰齐齐嗡鸣,山巅古松簌簌落灰,山腹灵脉隐隐躁动——这不是寻常破壁者劫,而是祖龙本源返祖、血脉重铸、大道归一之劫!劫云如墨海翻涌,中心塌陷成一口黑洞漩涡,内里紫金色雷霆翻滚不息,每一缕电芒都凝成龙形,嘶吼咆哮,竟非劈落,而是盘绕祖龙周身,如朝圣,如叩拜,又似在试探、在臣服。
“祖龙……竟真踏出了这一步。”白泽立于天河之畔,须发飘扬,目光深邃如渊,手中拂尘轻颤,却未抬手干预。他身旁,雷帝郑拓负手而立,眉心雷纹隐现微光,目光穿透劫云,落在祖龙双瞳深处——那瞳孔之中,并无劫后狂喜,唯有一片沉寂如古井的清醒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祖龙破壁,不是突破,是归来。
它本就是原始仙界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神兽,因镇压混沌裂隙而耗尽本源,沉眠于原始海最深处,肉身化为龙脉,魂魄散入九霄云气,仅余一缕残灵蛰伏于龙族血脉源头。千年来,龙族衰微,龙脉枯竭,龙族强者陨落如雨,皆因祖龙未醒,龙运断绝。而今,弑仙城主以逆天手段助龙族重聚龙运,更以仙庭气运为引、不老仙殿为炉、百位破壁者神念为薪,硬生生将散佚万载的祖龙残魂从时间夹缝中抽拔而出,再借雷帝神躯引动天地共鸣,撬动劫数法则——此非渡劫,乃是以力证道,以势逼天!
轰——!
最后一道劫雷落下,非紫金,而是纯白。白得刺目,白得空寂,白得仿佛能涤尽世间一切因果业力。祖龙张口吞下,喉间滚动如雷,随即仰天喷吐——一道白气冲霄而起,直贯黑虚空,竟在虚无之中凝出一座巍峨龙宫虚影,龙宫匾额上书四字:“祖龙归位”。
刹那间,原始海方向传来亿万龙吟,不分境界高低,不论血脉纯杂,所有龙族生灵皆仰首向天,泪流满面,脊骨自发隆起,鳞片次第浮现,体内沉寂多年的龙血沸腾奔涌,修为节节攀升!更有数名濒死的老龙,枯槁龙躯骤然焕发青碧光泽,断裂龙角再生,腐朽龙鳞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玉质龙甲——龙族气运,至此真正复苏。
“龙运已复,龙族当兴。”白泽轻叹,声音不大,却令全场寂静。他目光扫过弑仙郑拓,“小友,你这一手,不止救了龙族,更将整座原始仙界气运之锚,重新钉回了龙脉之上。”
郑拓未答,只微微颔首。他指尖悄然划过袖口,一滴暗红血珠无声渗出,落地即化为细碎雷芒,倏忽湮灭。那是他强行催动雷帝神躯核心道纹、篡改天劫轨迹所付出的代价——雷帝神躯虽强,终究非他本体,每一次越阶操控,都在侵蚀其神魂根基。此刻他识海深处,已有三处细微裂痕,如蛛网蔓延,隐隐作痛。
就在此时,祖龙缓缓垂首,巨大眼眸凝视郑拓,瞳孔深处,龙宫虚影微微旋转。它未开口,神魂波动却如洪钟大吕,直接响彻众人识海:“弑仙……郑拓。你予我新生,我欠你三命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祖龙何等存在?言出法随,一诺重逾山海!三命之约,意味着它可代郑拓承三次必死之劫,亦可为其斩三位同阶大敌——此等因果,已非寻常恩义,近乎大道绑定!
郑拓却神色不变,只平静道:“我救龙族,非为索取。龙族若兴,原始仙界方稳;原始仙界若稳,我仙庭才能安心布道、积蓄底蕴。你若真记此恩,便请坐镇原始海,镇压海眼裂隙,护龙脉千年不崩。”
祖龙沉默三息,巨尾轻轻一摆,天河之水倒卷成柱,直冲云霄,随即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星雨,每一颗水珠中,皆映出一尊缩小版祖龙虚影,悬浮于原始海各处海眼之上。水珠不散,虚影不灭,龙威如狱,镇压八荒——这是它给出的答案。
“好!”郑拓终于展露一丝笑意,“从此刻起,仙庭与龙族,永为盟友,共御外患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原始天河中央,水面突兀凹陷,形成直径百里的漆黑漩涡。漩涡深处,并无水流搅动,反而传出阵阵金属刮擦之声,尖锐刺耳,令人牙酸。紧接着,十二根通体漆黑、表面蚀刻密密麻麻远古符文的锁链,自漩涡中缓缓探出。锁链粗如山岳,链环相扣之处,竟有微弱雷光闪烁——那雷光,竟与郑拓掌心雷纹同源!
“九窍石人……镇锁之链?”雷帝郑拓瞳孔骤缩。他分明记得,自己以九窍石人为基,炼制傀儡分身时,曾用雷帝残纹为引,锻出十二道“缚神链”,专为镇压失控石人而设。可此链早已熔于石人本体,怎会凭空再现?
“不……不对。”白泽面色陡然凝重,拂尘猛然顿住,“此链非你所炼。其纹路古老,远超雷帝时代。此乃‘归墟锁’,是上一个纪元……归墟海神镇压混沌孽物所用之器!”
归墟海神?传说中连雷帝都未曾见过其真容的禁忌存在!众人心头狂跳,尚未反应过来,那十二根归墟锁骤然绷直,发出刺耳嗡鸣,锁尖齐齐指向——郑拓!
“目标锁定:弑仙郑拓。序列编号:零号异常体。判定:污染源。执行:回收。”
冰冷、无机质、毫无情绪的声音,自十二根锁链内部同时响起,汇成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流。锁链猛地抽动,撕裂空间,化作十二道黑虹,瞬息跨越万里,直取郑拓周身十二大窍穴!
郑拓身形暴退,雷帝神躯轰然爆发,周身雷光暴涨千丈,欲要格挡。然而——
铿!铿!铿!
十二声脆响,如金铁交击,却又似琉璃碎裂。雷光触碰锁链瞬间,竟如薄冰般寸寸崩解!锁链毫无滞碍,精准无比地没入郑拓肩井、璇玑、命门等十二处窍穴,深入骨髓,缠绕神魂!
剧痛!无法形容的剧痛!仿佛有十二把烧红的匕首,正沿着他神魂最脆弱的缝隙,一寸寸绞杀、剥离!郑拓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眼中雷纹疯狂明灭,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抠进大地,指节崩裂,鲜血淋漓。
“郑拓!”黑雀厉喝,手中黑火焚天而起,直扑锁链。火焰触及锁链,却如泥牛入海,瞬间熄灭,反被锁链吸走三成火种精粹,锁身黑光更盛一分。
“别动!”白泽低喝,拂尘疾挥,一道银光如幕,将郑拓周身百丈尽数笼罩,“此锁吞噬一切能量,越挣扎,反噬越烈!它在……读取他!”
果然,十二根锁链表面符文急速流转,由黑转灰,由灰转银,最后竟泛起淡淡金光。锁链末端,缓缓凝聚出一枚枚细小如粟的金色文字,悬浮于半空,组成一行行模糊却令人心悸的铭文:
【异常体编号:ZT-001】
【污染等级:S++(疑似‘窃道者’后裔)】
【核心悖论:以凡躯驭神骸,以伪道篡天劫,以弱质逆因果……】
【判定结论:不可控。优先级:最高。】
【执行指令:剥离‘伪神’外壳,提取本源,送归‘归墟静默室’。】
“窃道者”三字一出,白泽脸色剧变,拂尘银光剧烈颤抖:“归墟……真找上门了?!”
就在此刻,郑拓跪伏的地面,忽然无声龟裂。裂缝深处,并非泥土岩石,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,正汩汩上涌。液体表面,无数细小人脸浮沉、哀嚎、无声尖叫——那是被归墟锁吞噬过的生灵残魂!它们本能地涌向郑拓,试图钻入他窍穴,与锁链共鸣,加速剥离!
千钧一发之际,郑拓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裹挟着一点赤金色星火。星火离体,迎风暴涨,化作一柄不过三寸的小剑,剑身铭刻“慎”字古篆,剑尖直指自己心口!
“以我之慎,断尔之妄!”
郑拓嘶吼,小剑悍然刺入心口!没有鲜血迸溅,只有一声清越剑鸣,响彻寰宇。刹那间,他周身十二处窍穴内,锁链金光骤然黯淡,那些悬浮的金色铭文,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抹去三字——“窃道者”。
与此同时,郑拓识海深处,那三道蛛网般的裂痕边缘,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针尖的银色符文,层层叠叠,自行编织、加固、弥合——正是他自创的“慎字诀”本源烙印!此诀本为规避风险而生,此刻却成了抵御归墟锁侵蚀的最后壁垒。
锁链嗡鸣加剧,金光再次亮起,但速度明显迟滞。而那墨色液体中的人脸,亦开始扭曲、溃散。
“走!”郑拓猛然抬头,眼神凌厉如刀,直刺天河漩涡深处,“告诉归墟——郑拓在此,慎字未断,劫火未熄,想拿我,先问过这原始仙界!”
话音落,他左手并指成剑,狠狠插向自己右臂——噗!血光迸射,一截手臂带着半截归墟锁,被他硬生生斩断!断臂落地,化作灰烬,锁链随之崩解成飞灰。
这一斩,断的是锁链,更是归墟对他的第一次判定!
漩涡深处,金属刮擦声戛然而止。十二根锁链,其中一根悄然崩断,化为黑烟消散。剩余十一根,缓缓收回漩涡,水面恢复平静,仿佛从未有过异象。
唯有郑拓右臂断口处,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、蠕动,迅速生成新的皮肉骨骼——慎字诀,连肉身都能重铸。
全场死寂。所有目光,皆聚焦于那半跪于地、右臂空荡、浑身浴血却脊梁如枪的少年身上。他喘息粗重,额角青筋暴起,可那双眼睛,比任何时候都更亮,更冷,更……慎。
白泽久久不语,最终,他深深看了郑拓一眼,拂尘收拢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低语,随风飘散:“慎字……原来真的可以斩神。”
郑拓缓缓起身,拾起地上那柄三寸小剑,剑身“慎”字幽光流转。他望向远方黑虚空,那里,黑暗邪帝与地狱之王消失的方向,似乎有某种阴冷目光,正穿透无尽虚空,悄然凝视。
他抬手,抹去唇边血迹,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:“传令仙庭——所有破壁者,即刻闭关。凡破壁者三重天以下者,十年内,不得踏出仙庭半步。另,加派三十六队巡天使,监察九大绝地、原始海、黑虚空接壤处,凡见异光、异声、异纹,即刻焚香示警,引不老仙殿镇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黑雀、楚阳、妖帝等一众强者,最终落在雷帝郑拓身上:“还有……雷帝神躯,封入‘慎狱’,非我亲启,任何人不得动用。”
“慎狱?”黑雀皱眉,“那地方连雷帝道纹都压制不了,封它作甚?”
郑拓望向自己空荡的右臂,那里银光隐现,新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:“因为……它现在,比我更危险。”
远处,祖龙盘踞天河,龙眸垂落,静静注视着他。那目光里,有疑惑,有审视,更有一种……穿越万古时光的、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原始仙界,风起云涌。而风暴的中心,那个名叫郑拓的少年,正用断臂为笔,以慎字为墨,在这片古老而残酷的大陆上,写下属于他自己的、无人敢抄录的——第一行正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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