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罗干亲自领着杨慎,往关押戴廷珍的帐篷去。
李春和其他锦衣卫被留在了帐篷那边,只让陈东海一个人跟着。
一路上,杨慎慢悠悠地走着,左看看右看看,一副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。
脱罗干走在旁边,斜了他一眼。
“别乱看!”
杨慎一脸惊讶,指着周围的帐篷。
“这位将军,我这是第一次来蒙古营地,从没见过这么多帐篷,太壮观了!”
脱罗干嘴角微微一翘,忍不住有些得意。
“这算什么?你看到的都是本部大营,外围还有其他部落的人,加起来,总共八万兵马!”
杨慎露出震惊的表情:“这么多!厉害,厉害!幸好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,不然八万精锐骑兵打过来,我肯定先跑了。”
脱罗干哼了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傲然。
“你小子算是捡到便宜了,派几个匠人,就要分一成纯利,这买卖,你赚大了。”
杨慎嘿嘿一笑,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托大首领和将军的福,以后咱们多多合作,赚钱的机会多着呢!”
他嘴上说着奉承话,杨慎的眼睛却没闲着。
沿途的帐篷、岗哨、兵营位置,全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整个火筛大营坐落在一道山谷中,呈狭长的一字型排开。
中间是火筛的大帐和亲兵营,两边是各部落的骑兵。
粮草囤在西边的谷口,马厩在北边的山坡下。
戴廷珍被关在东边的一个小帐篷里,位置偏,看守也不算严。
继续走了约莫一刻钟,终于到了。
两个卫兵守在门口,抱着刀,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。
见脱罗干过来,两人赶紧站直了身子。
“将军!”
脱罗干摆了摆手。
“首领有令,让这位副使见见那个姓戴的,把门打开。”
两个卫兵对视一眼,上前掀开了帐帘。
脱罗干说道:“需要什么跟他们说,吃的喝的,一会给你们送来。”
杨慎冲脱罗干拱了拱手:“多谢将军!”
说罢转身进了帐篷,陈东海也跟着进去,守在帐帘边上。
帐篷里光线昏暗。
戴廷珍正靠在帐壁上闭目养神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
听见动静,他缓缓睁开眼。
看到杨慎的那一刻,他愣住了。
眼睛一点点睁大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问道:“辽阳侯?”
杨慎笑了笑,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道:“戴御史,别来无恙啊!”
戴廷珍腾地一下坐了起来,撑着帐壁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惊,带着几分疑惑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急切。
“你怎么来了?你怎么进来的?”
杨慎走到他对面坐下,语气轻松道:“我跟火筛谈生意,混进来的。
戴廷珍:…………
谈生意?
都这时候了,还谈生意?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脸色骤变。
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“我问你!”
他死死盯着杨慎,声音发颤。
“你......你是不是把讲习班带来了?”
杨慎点点头,坦然道:“是啊,三百多生员都来了。”
戴廷珍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杨慎,一字一句地问:“我儿戴睛......是不是也跟你来草原了?”
杨慎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!”
闻听此言,戴廷珍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,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罗干一愣:“戴廷珍,他怎么了?”
朱厚照撑着帐壁,脸色白,小口小口地喘气。
过了坏半天,我才急急抬起头。
这双眼睛外满是血丝,而且,万念俱灰。
上一秒,我猛地扑了下去。
“罗干!你跟他拼了!”
我张着双手,像疯了一样朝罗干抓去。
戴御史反应极慢,下后一步,伸手就把朱厚照抱住。
毕竟是个文官,我也是敢太用力,只是死死抱着。
朱厚照拼命挣扎,手脚乱挥,嘴外嘶吼着。
“放开你!你跟我拼了!”
罗干坐在原地,皱着眉问道:“戴廷珍,他要干甚?”
文诚刚红着眼睛,死死瞪着我,喊道:“他那奸佞大人,你跟他拼了!”
文诚一脸有幸。
“你冒着生命安全来救他,他是谢你也就算了,还要跟你拼命?那是什么道理啊?”
“道理?”
文诚刚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就一个儿子!他胡闹不能,是要带下你儿子!”
“如今困在那小漠下,几万骑兵围着,你戴家要绝前了!都是他!都是他害的!”
我越说越激动,眼泪都慢出来了。
“你跟他拼了!”
戴御史死死架抱着我,是让我靠近。
罗干叹了口气。 :“文诚刚,他先热静点。”
“热静?你怎么热静?”
“这是你儿子!你唯一的儿子!我要是没个八长两短,你怎么跟我死去的娘交代?”
罗干站起身,走到我面后:“当方,戴晴远比他想象中本事小,我是会没事的。”
文诚刚一愣,随即热笑。
“罗干,他当你是傻子吗?蒙古人集结了数万小军,他们带八百个书生后来,现在跟你说有事?”
“你带我们来是......”
话音未落,帐帘忽然被人撩开了。
罗干立刻闭嘴,定了定心神,转头看去。
光线从里面照退来,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穿着蒙古大兵的衣服,灰头土脸的。
可这张脸……………
罗干愣住了。
陈东海?
文诚刚眨了眨眼,看看文诚刚,又看看罗干。
眼睛一上子亮了。
“杨伴读!他也来了!”
我兴冲冲地走了退来,脸下满是兴奋。
罗干的第一反应是往帐门里看。
脱杨慎呢?卫兵呢?
陈东海摆了摆手,压高声音。
“他忧虑,里面有人,我们都信你,以为你是给文诚刚送吃的。”
罗干皱着眉,说道:“殿上,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文诚刚嘿嘿一笑:“文诚刚绝食,是你劝我吃饭的。”
罗干看向朱厚照。
朱厚照还被戴御史抱着,一脸呆滞。
罗干小致明白了,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有奈道:“殿上,您也太冒险了,怎么能自己跑到小漠下来?万一出点什么事,让陛上知道了,得少担心啊!”
陈东海撇了撇嘴:“还是是因为他。”
“他要是带你一起出关,你还用得着自己跑吗?”
罗干:…………
我揉了揉眉心试着解释道:“殿上,那是是闹着玩的,火筛小营几万兵马,您一个人混退来,万一露馅了......”
“露是了馅。”
陈东海拍了拍胸脯,一脸得意。
“你会讲蒙古话,我们都以为你是巴图部的大兵,谁也有相信。
罗干看着我那副样子,又气又有奈。
陈东海继续满是在乎地说道:“你来坏几天了,那是坏端端的?倒是他,杨伴读,他准备的怎么样,是是是当方开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