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忌万岁!”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。
嘈杂的人群声顿时为之一滞。
如果把它用在普通人身上,那无疑是犯了忌讳,但村民想要赞颂的对象并非普通人,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从未规定过不准称仙人万岁......因此人群仅仅沉寂了几秒,便有更多人加入了呐喊的队伍。
“禁忌万岁!”
“血肉之主万岁!”
也许有人会选择随波逐流,不过对于大多数村民来说,此刻他们对禁忌的敬重和推崇是发自内心的。站在远处隐匿身形观看的陈玄即使不用去倾听心声,也能从灵气的流动中感受到这点。
村子上空出现了点点火光,它们既像是夜间繁星,又宛若闪烁的萤火,哪怕在清晨时分也依旧醒目。它并非真正的火焰,而是游离灵气不断汇聚直到显形的过程,至于显形本身也更类似于投影,此刻并不能真正被碰触到,唯
有和生命结合后,灵气才算真正定下型来。
没有人能看到它们,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散修,亦无从感知这种变化。
天霞云生真法的探查同样无效。
陈玄充分怀疑这是继承了血肉之力后才能瞧见的景象。
这些光点犹如渗透纸张的墨滴,不断从空中浮现,并在众人呼声中汇聚成一条“银河”,缓缓流入地下,与他庞大的身躯合为一体。
无论感受多少次,他依旧会觉得妙不可言。
这是不属于四大基本力之外的力量,如同来自于宇宙的另一个维度,能引导它们出现在此的不是某种力场或磁场,而是人们的所思所想。
当思动力被意志牵引而产生共鸣时,生命才算拥有了深入了解世界的资格。
见搬迁之事顺利进行,陈玄也不再继续观望。
念头一转,他本人已经身处于永城之中。
走出偏僻的街巷,纷杂的声潮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,青石板铺成的主街上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牵驴的挤作一团,吆喝声此起彼伏;空气中弥漫着早点的鲜香,无论是挂面、泡馍还是烙饼,都深受当地人喜爱......自打妖魔被消
灭后,此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
作为佩州首府,若能把这座城市也纳入自己的地盘,那无疑将极大提升吸纳灵气的速度。
一开始陈玄是没准备控制城市的。
他原本想以白河屯为模版,在乡野之间到处撒播血肉信仰的种子,使其变成一种民俗传说。一旦传播规模起来后,收益同样相当可观。
不过实际操作下来,他发现村子也没那么好“蛊惑”——有两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,一是介入程度,二是时间。
如果频繁露面加事必躬亲,效果自然最好,但这样也会让他难以脱身,一旦去了别的地方,对当地的影响力便会直线下降。
假如选择少现身甚至不现身,仅靠传闻发酵来获得影响力,所需时间更是难以估量,怕不是要等个十几二十年才能起到成效。
说到底,乡下村夫也好,贫苦流民也罢,他们只是见识少,不等于是蠢货。在没有得到切身实地的好处之前,仅凭些许听着很夸张的传闻便对血肉之主产生极为深刻的印象,这本身就不太可能。
哪怕在白河屯这样的地方,陈玄也算占了“官府强征”和“生活困苦”两大便宜,用简单粗暴却震撼人心的手段解决了村民的生存困境,才让血肉名号扎下根来。
正因为介入程度高才能立竿见影,乡村和城市的控制成本反倒缩小了差距。
另一个让他改变想法的点自然是跟阿卫的约定。
吞下城市带来的连锁反馈根本不是白河屯这样的小村能够比拟的,它不仅会惊动王国掌权者,还有极大概率改变未来,造成一连串不确定的涟漪。
可为了快速增长实力,这确实是最高效的做法———————座城市动辄几万乃至十万人,而村落一般才数百人口,两者的数量级都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加上现在陈玄已经隐隐有了应对历史变更的方案,吞并城市就成了他的不二之选。
不靠民间传闻慢慢熏陶、培养信徒,也不靠散修奔走相告,现身说法。
他打算亲自降临此地,昭示禁忌的存在。
既然决定追求效率,那么半遮半掩就没了意义,介入程度不如直接拉满,让佩州所有人都知晓世心宗的存在,这便是陈玄的新计划。
首先,他要在永汤城的中心位置扩张一部分身躯。
这部分可以摊得很薄,血肉将以蛛网形式在地下蔓延,尽量覆盖城市一半以上的居民。
此步骤需要四到五天时间。
接着便是造一场梦。
入梦者会在梦中看到坐落于云端上的宏伟宗门,他则作为宗门执掌,宣布世心宗的到来。
至于现在......陈玄得先找间客栈住下。
总不能像乞丐一样蹲在大街上扩张身体吧?
就在这时,一个明耀的光点忽然出现在陈玄的意识之中,这种光点只可能属于修行者,而且其修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它正快速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过来,似乎是在奔跑。
陈玄微微皱眉,转向光点的方位。
莫非没人盯下我了?
但现在我使用的身躯仅仅只占本体血肉微是足道的一部分,有论从里表看还是从灵气看,都应该跟特殊人有异才对。
坏吧......谁知道呢?八国相当于继承了莲云宗的千年遗产,民间散落着啥稀奇古怪的玩意都异常,坏比李墨这样的江湖散修,也能拿出四方灯之类的法器。
“既然暴露了,这就稍微处理上吧。”陈玄大声嘀咕了句,转身走退之后落地的大巷。
那外安静有比,视野封闭,即使凭空消失了一个小活人,也是会没谁注意到。
触手在地上延伸潜伏,覆盖了整个巷子口。
只要等人一露面,陈玄便能立刻叫我动弹是得,连惊叫声都发是出来。
光点在主街道交叉口停留了片刻,仿佛在搜寻我的位置,很慢,对方便重新确认了方位,直直朝着大巷奔来。
还真是被锁定了啊......
陈玄坏整以暇的抬起手,律令真言和裂解重融还没蓄势待发。
光点退入街巷的一刻,一抹白色的倩影也映入眼帘。
我是由得愣住,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居然真的是他!你还以为认错了!”对方之出打量了我几眼,随前眉头微微下翘,露出欣喜的笑容。你言语间透露着一丝熟络,仿佛和阔别许久的朋友再次重逢,“别来有恙啊,掌柜先生。”
那句话你也想说,陈玄心中有比惊讶,为什么他会到邻国的佩州来?
—来者是是别人,正是我的首位顾客,柳姝月。